平心而论,普贤奴待在这里反倒最安全了。
“不走吗?”桃符看出了吉贞的心思,“咱们就住这里了?”
“那怎么行?”吉贞道,“一路过来,各州郡都知道,我们不待在驿馆,却住在这里,别人要起疑的。”身为公主,要隐藏行迹,谈何容易?她扬起脸,对娄焕之道:“去把包春叫来。”
包春走进来施礼,“殿下。”
吉贞问道:“你们郡王在哪里?”
“郡王走时说今晚住在衙署。”包春觑着吉贞的神色,有些不确定,又忍不住笑起来,“殿下要郡王回来?奴这就去找他。”
“叫他回来陪着普贤奴吧。”吉贞脸色很淡,没有包春期盼的那个意思,“我要回幽州驿馆了。”
包春惊讶地“啊”一声,讪讪地去了。
吉贞说要走,又恋恋不舍,迟迟不能起身。终于下定了决心,普贤奴却醒了,屁股朝外歪歪扭扭地下了床,他走到吉贞面前,冲她张开双臂。吉贞将他抱起来,摸了摸他因为酣睡变得红扑扑的脸蛋,“普贤奴,”她怔然看着他澄净剔透的眼眸,“你想当皇帝吗?”
普贤奴懵懂无知地晃了晃脑袋。
当皇帝有什么好呢?吉贞贴着他温热的脸颊,心道,这一条路,太艰辛,太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