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双仿佛没有瞧见她的举措,兴趣盎然地品味三清宗的茶点,像模像样的评价道:“水是好水,茶是好茶,就是味道过于清淡,不如酒色来的浓烈。我们魔域少有这样的东西,他们不喜欢人间的烟火气,但你们人间的酒还不错。我路上还给你带了两坛,你可有兴趣喝上两杯。”
叶无双说着真拿出两坛酒放在桌子上,深邃的眸子紧盯着谢君卓,邀请她坐到身侧一叙。
谢君卓没有动,她只是多看了两眼酒坛子,她曾和叶无双把酒言欢的日子回不去了,现在他们是敌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君卓问道,口气隐隐不善。如今这个特殊时期,叶无双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她越是百口莫辩。
叶无双并未体谅谢君卓的心情,他失望地啧了一声,遗憾不能和谢君卓喝上两杯:“我来是履行我的承诺,我侍奉你为魔尊,自然要替你排忧解难。”
谢君卓冷笑:“我不觉得自己有需要你的地方。”
叶无双轻笑,道:“你需要我,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都可以出现在你身边。你想离开三清宗也好,你想统帅妖魔两界也罢,我愿为刃,为你开疆扩土。”
叶无双右手贴着心脏,躬身行了个礼。他说的坚决又笃定,全然是跟着自己的心意走。明明是一厢情愿的事,却让人听出一点忠心不二的感动。
谢君卓眉心狂跳,她从叶无双的话里听出了另一个意思,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道:“你要留在这里?”
叶无双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指着脚下的地板道:“我确实要留下,但说的准确一点,不是留在这里,而是留在射姑山附近。不然我怎么能听见你的呼喊,怎么可以为你效劳?”
叶无双虽然狂妄,但也不是只懂得逞一时之勇的人。他有修为也有脑子,知道如何保全自身又达到目的。
谢君卓听的一个头有两个大,心里烦躁不已。她恨不得扯着叶无双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吼自己不做魔君,让叶无双滚。可惜这样的想法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她现在打不过叶无双,也没有办法让叶无双放弃决定。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谢君卓垮下肩,道:“我不明白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这里是三清宗的地盘,你就不怕三清宗先拿你开刀?”
叶无双轻笑,面上浮现一抹轻蔑之色。他转着手上的白瓷杯,细细地打量它的做工,闻言分了个眼神给谢君卓,道:“你以为你留在三清宗就万事大吉了吗?你可知这外面想要找到你的妖魔有多少?我这一路杀了大半,也镇不住他们膨胀的欲望。魔罗果的力量一旦苏醒,就算短期内你可以压制魔性,时间一长也会无济于事。你早晚要成魔,三清宗能留你到几时?”
从阴阳玄宗到三清宗这一路,不是只有锯齿鼠和叶无双,只不过大部分都成了叶无双的刀下亡魂。他起初是觉得那些杂碎不配和他争抢,现在是因为那些杂碎不够资格叨扰谢君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