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曼勾唇,那笑容讽刺而不屑,“徐天生,我告诉你,我等这二十八年,不是为了等你回来,而是想要一个答案。我已经浪费了大半生,接下来的日子,我想为自己而活。”过去没有他,她活的很好,将来同样也是。

徐天生沉默不语,许久,他开口道:“我可以保证不干涉你的生活,但是该负的责任我一定要负,以后每个月我会给你生活费。”她不想见他,他可以不出现在她面前,只要她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我不需要!徐天生,我们去民政局吧。”林君曼目光淡然,眼中有着一抹坚定之色。她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等和徐天生办完证,她就从这里搬出去。这里不属于她,她早晚都会离开这里。

徐天生常常的叹了一口气,“我已经给了你二十八年去选择,你既然没离开,那就是让我整整欠了你二十八年,除非我还清这二十八年,不然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你无耻!”林君曼愤怒地看着徐天生。她现在都已经四十八了,再等二十八年,先不说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就算活到那个时候,她也不可能再去和他办离婚了。

徐天生笑了笑,拿出苏瑾月给他的复颜丹,递到林君曼的面前,“我不喜欢欠人债,你不让我还清,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这个是利息,你吃了我保证不会来烦你,不吃我就天天来。”

说完,也不待林君曼说话,起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林君曼皱眉看着徐天生离去的背影,收回视线看向桌上的玉瓶,伸手拿起玉瓶打量着。

许久,她打开玉瓶,随着玉瓶的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传入了林君曼的鼻中,“这是什么药?好好闻的味道。”她现在也懂得一些医术,只是没有实践过。

看着玉瓶中的药好一会儿,她抬起手,仰头吃下了丹药。她希望徐天生没有骗她,只要她吃下这颗药,他就不会再来烦她。她昨晚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不管这次徐天生会不会和她离婚,她都会离开徐家。

不管当年是因为误会,还是林君雪的处心积虑,她已经受到了伤害,已经浪费了二十八年的时光。她把她最宝贵的年华,都花在了等待上。

时光一去不复返,她用了二十八年,留下的只有一张老去的容颜,和满是疮痍的心。她接下来的时光为自己而活,她的生命里将不在有徐天生这个人,更不想与他有什么瓜葛。

林君曼摇头叹了口气,走进房间,拿出昨天准备好的行李。她是个果断的人,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二十八年的地方,抬步向着外面走去。

走出清苑,林君曼向着公共汽车站走去。她现在要去她母亲留给她的那座房子。她出嫁的前一晚,母亲告诉她,让她千万不要委屈自己,若是真的有一天走投无路了,就去她留给她的那座房子,又或者将那座房子卖掉应急。

注意到路上的行人,正以一种类似于惊艳的目光看自己,林君曼心中有些诧异。难道是因为自己穿旗袍的原因?现在这年代,穿旗袍的女人的确很少,但是她喜欢旗袍,喜欢旗袍的优雅和精致。即使已经老去,她依然想要保持自己的那份体面。

坐上公共汽车,见车上正好有一个空座位,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