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映茹调皮地叫着小婴孩儿的名字,他好像懂了似的,边喝奶边踢着小脚,咧开小嘴,咯咯笑了。
“先生,病人已经醒了,不如跟她最亲密的人带着孩子进去看看?……”
高鼻深目的女洋医生很注重人性的关怀。
她的话没说完,林君劢就捧着儿子,像个有失水准的毛头小伙子一样,挤进病房。
“若初,若初,我来了,我来陪你了……。”
林君劢抱着孩子站在爱妻的病床前,款款低语。
床上的女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得如标本一样,脸颊深深地凹陷进去,一对漆黑长翘的睫毛刷下鸦青色的投影,陪衬得她整个人形如槁木。
这还是他冰晶玉肌的娇妻吗?
林君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簌簌地落在儿子身上。
乔若初侧了一下头,看见林君劢站在床前,高大的身躯好像没有她记忆中的壮实了,周身肃杀的气息也弱了不少,像一位普通的丈夫那样。
她以为是幻觉。
“呵,还在想他啊……。”她嘴角微微抽动,细声自嘲了一句。
“若初,你说什么?你看咱们的儿子,多可爱啊。”
林君劢弯下腰,在爱妻的额头轻吻着,把儿子放在她的臂弯旁边。
孩子的小手小脚痒痒地蹭在她身上,乔若初才意识到丈夫真的来到自己身边,“君劢,是你来了吗,你是怎么来的?”
林君劢擦了擦眼泪,紧紧地抱住爱妻的手,“若初,我来了,那天你生完孩儿,我的心一直在痛,我不放心你,就买了直飞法国的机票。祖宗庇佑,我的你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