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带着血的胳膊。
等他看清那条胳膊上十分熟悉的青色丝绳时几乎目眦欲裂,腿软得差点站不起来,猛地扑过去抱住了那条胳膊,崩溃大喊道:“哲步!”
帐外,姜庭知收紧缰绳,勒马止步,眼神淡漠地看着门前的守卫,撩开衣袍翻身下马,一手拎着卓鲁哲步的后颈衣领,就这么不费丝毫力气地将人直接拖了进去。
直到眼前笼罩下一片yīn影,青州首领才迟迟地抬起头看过去,姜庭知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十八岁的láng王早就没了少年人的稚气,满眼全是嗜血的冷意,他似乎是打斗中被伤到了,脸颊边带着一点血痕,却并不显得láng狈,反而有股子冰冷又可怖的杀气,耳边的láng牙坠子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晃了晃,他自始至终都没开口,只是用鞭子缠住卓鲁哲步的脖子,将他一点一点送到了他父亲面前,然后低头一动不动地看向老首领。
那双绿眼睛毫无波澜,不似人。
老首领迟钝地想起来,那颗láng牙坠子是姜庭知十三岁杀了头láng弄来的玩意。
他记得之前的láng王和他提过此事,还极骄傲地说这小子以后一定是个凶悍的,一晃而过,当初那个小子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
姜庭知欣赏够了他的脸色,笑了下,道:“卓鲁首领真是好大方,把自己的儿子送来给孤王当见面礼。”
“只是很可惜,这份礼物孤王不太喜欢,现在原路奉回,还望卓鲁首领好好收着。”
他掠过帐中所有人或惊恐或不安或愤怒的表情,转身坐在了主位之上,淡声道:“诸位想必知道孤王今日来是做什么。”
无人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