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你我只是君臣,再无其他。”
衍帝转身离开,几个臣子又敬又畏地看了孙悦一眼,小心翼翼地绕开他,三三两两离去。
方五儿走到石阶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仍跪在原地,背影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庄严而苍凉。
他若有所思地动了动唇,似乎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直到四周重归安静,孙悦缓缓起身,唇边露出一丝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
“陛下,就是这间。”
恰旺城地底的水牢阴森可怖,寂静得可怕,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水滴声在空气中一滴一滴回响,连带路者的话都隐隐带着回音,更显得空旷深远。
李承嗣站在一扇牢门面前,沉默地打量着。
粗糙的铁栏杆森然林立,构成了巨大的铁笼,笼中空间一半在水面上,一半埋在黑沉沉的水中。
“你下去吧——”承嗣冷冷道。
那引路者深施一礼,正欲离开,却听得一阵铁索刮擦声响,似乎有被锁链囚禁中的人动了动身子。
这声音在安静得过分的牢中被无限放大,承嗣猛然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
然而接下来的是一声干哑的笑声,诡异不似人声,令人毛骨悚然。
那引路者猛地想起了什么,冷汗涔涔,跪地道:“那边是凉人关进来的一个疯子,不认人的,谁也不敢放他出去……”
李承嗣眼中难掩失望,转过身去,冷冷道:“这点事都办不妥?把他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