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雁来,”我的声带异常紧绷,开口时声音干哑:“这算什么?”
在楼下,我看到了学姐几周前就发来却被我忽视的邮件。巴掌大的粗糙木盒,除去潦草的装饰相似得一般无二,我大学时候亲手做的,做完就抛之于脑后,却在公益拍卖会上拍出了六位数的天价。只不过买家姓冯,是代拍。
裴雁来把杯子落在桌上,一声闷响。
“打开看看。”他背倚在落地窗前,答非所问。
我的手在颤抖,因为屋里光线太暗,我没看清,盒子被我上下倒置。
潘多拉魔盒终于露出不为人知的内里。
先于在昏暗光线中迟钝的眼,耳朵捕捉到几声清脆的响动,凌乱地砸在地上,元凶咕噜噜滚到我的脚边。
声音由大变小,很快又止歇。
天公作美,流云飞撤,月光骤然间大亮,月色慈悲地铺满冷硬的地板,一切都无影遁行。
躺在地板上的东西银光熠熠……是三枚经久不变的硬币。?阿列夫零
【高亮】担心在后文造成误解,马红的英文名更改为Judy。
第59章好梦不醒
从法律意义上讲,精神病患者处于不可自控状态时犯罪,因不具有责任能力而不负刑事责任,只能被移送强制医疗,属于责任阻却事由之一。过往案例中,企图伪装成正于失控状态精神病人行凶的罪犯并不是小数目。
我以前无法理解丧失理智的具体状态,和少数群体之间隔着精神上的厚障壁,但此时此刻,我想我终于可以感同身受了。
左脑仿佛停止运转,我的肢体全然被本能支配着,手仍旧在持续性颤抖,我僵硬地把硬币捡起来,一枚一枚又装回去。
我刚想把盒子放在他办公桌上,就听见裴雁来开口。
“不用给我,你自己收着。”
这一声把我从混乱中惊醒。
我手指蜷缩,下意识把盒子握紧:“我自己收着,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