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无错。”王雪俯身，不卑不亢。

老王爷脸上一变，正欲开口，却别皇上伸手拦住，他又问道：“与朕说说你为何觉得自己无错？”

“臣女若真的说了，皇上您不会生气吧。”王雪小心问道。

“不会，是朕让你说的，你尽管说出你心中说想便是。”

王雪便直了直身子，但依旧垂着头，斟酌措辞后，缓缓说道：“皇上，敢问您见过穷人吗？”

皇上一怔，随即摇头，“倒是未曾见过。”

“那您一定没见过人连衣服都穿不起，只能以干草裹身的画面吧。”

皇上没说话。

王雪继续说道：“那您也一定没见过穷人因为吃不起饭而与路边的野狗抢吃食的画面吧。”

“可这些臣女见过，而且不仅如此，还有那因为吃不起饭，活活饿死在女子怀中的孩童，还有那因为天冷，没有被子盖，屋子还漏风，而被活活冻死的老人。”

“这些您都不曾见过，或许至多只是在他人口中听说过，可这些却都是切切实实发生在那片贫民区的事情，而且几乎是每天都在上演的生死离别。”

顿了顿，王雪突然哽咽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颤抖着声音说道：“皇上，那些都是您的臣民，都是您的百姓，他们因为吃不饱，穿不暖，而饿死，冻死的时候，您或许还在这御书房里掌灯看书，手边可能还吃着进贡而来的珍惜果味，天凉了，您还有火炉暖身子，手凉了，还有手炉暖手暖心，可他们呢？那个时候他们又能享受到什么？”

“怕是他们只能蜷缩在角落里，裹着破漏褴褛的被子，忍受着刺骨的寒风穿透肌肤，直至冻僵他们的身体，而那一晚，或许就是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晚上。”

说到此处，王雪声音更加哽咽，更有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之上。

老王爷为之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