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去到珍宝铺中,还差上一点,最后还是清荷为她垫上的。
那时候她倒是未想,清荷一个小小的宫女,哪里能够随身携带几十两碎银。
后来她偷偷将白玉拂尘送给了公公,公公便换下了从前一直用的父皇赏赐的玉拂尘。但是即便她偷偷地送,不想让父皇知道,但宫中的事情,父皇想要知道如何会不知道,最后还是被父皇知道了。
那时父皇还佯装怒火:“怎么安山有,父皇未有?”
她那时委委屈屈,最后轻声说道:“因为父皇拥有很多东西,不差枝枝这一个。公公几年拂尘也未换一个”
父皇被她逗笑,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按了按她哭红的鼻尖:“傻枝枝,安山的拂尘,真论起来,可以放满枝枝一整个库房,还担心安山没有拂尘可换。你让安山告诉你,他为什么不换?”
安山那时已经换上了枝枝送的白玉拂尘,手中一摇,低头笑道:“皇上赐的拂尘,是恩赐,老奴不敢换。”
可是嘴上说着“不敢换”,那天接下枝枝送的白玉拂尘之后,还是立马就换上了。
本来父皇也只是佯装,后来直接被她逗笑,“追究”自然是未追究的。只是从那之后,父皇让人一箱一箱抬入她殿中的东西,隔几月总是会有一箱碎银。
零的整的都有,从那以后,即便每月的月钱不攒下来,每年她都能准备两份礼物了。
思绪回转,她轻轻垂眸,声音有些低。
她已经很久未回忆过这些事情了,自从那日在暗门听见那些事情之后,她便再也不愿意去想从前的事情了。
如若不是她亲耳听见,她如何都不愿相信,父皇会忍心这般对她。
那个从小宠爱她到大的父皇,那个恍若平常家爹爹一般的人,会把她当做棋盘上的棋子,十年如一日地欺骗她。
对谢嗣初的恨意,来得猛烈,来得毫无余地。
可是对父皇,她却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