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硬来,两掌覆上睡窝侧边,围住软毛,揉了揉,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墩布感受到,又不会挤成一长条。
白团子颤悠几下,随着安抚,一点点蒸熟出锅,墩布翻了个身,仰面朝上,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颗脑袋,暗中窥视。
松了口气,池先声得出结论,放轻声音解释:“它胆子小,怕生。”
一转身,站起时撞上戚野,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正微微弓着腰。池先声额头擦过他的裤腿,一瞬间,松香味涌入鼻端,野性十足。
戚野喉咙里闷哼了一声,低垂下眼,“怎么跟只小狗一样,爱往人腿上撞。”
池先声脚步一晃,扶着玩具箱稳住身形,手下意识摸向额头,忽然停在眼前,戚野的目光注视中,触碰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怎样都别扭。
“是你先挡在我背后。”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不该接他话茬,本来就是逗弄的话,现在这种反应,无异于上钩鱼。
“那你说说看。”戚野笑得更愉快了,“我站过那么多人的背后,怎么就被你一个人撞过,嗯?”
“……”
池先声抿唇不语,取出助理留下的纸杯,抽出一个,倒入保温壶中的热水。
“还是说,你对我的腿有什么想法?”
他沉默,端来纸杯,忘记放下的肘间袖口,露出右手手臂。戚野转开视线,眼前空了,心中闪过残念。
不常出门吧,平日里也一定遮得严实,说不定夏天都穿着长衫长裤。
怕太阳吗?还是入乡随俗,认为在公众场合中,露出体肤不礼貌?
视线再次转回去,戚野烦躁地抓了抓乱成一团的头发,肤色还是太白了,不是觉得难看,而是有些单调。骨架也细,难怪上次吃面时,他只是轻轻一碰,就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