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调侃,似警告,说得堂上三人心头均是突的一跳。
姜蝉拿出几份契书,慢慢解释说:“这是原件,请各位大人过目。织工们签的时限不一样,一年到十年不等,也有几个是终身契书。因为每个人意愿不同,有的想干段时间就回家继续种田,有的觉得做工比种田挣得多,愿意干久点。”
“织工们大多是灾民,拖家带口的,也不是人人都能到织坊干活,家里面困难的人家,我们就给他们预支了半年的工钱,免费提供吃住,平日里的医药钱也是织坊承担了的。”
姜蝉似笑非笑瞥了赵华一眼,“我们先期投了这么多钱,所以才有这么一条,不得无、故退工。”
刘方摇头:“少了‘无故’二字,意思就大不一样了,逼良为奴的罪状暂且不能成立。赵华,你有没有契书的原件?”
赵华觑着大理寺卿没说话。
大理寺卿轻咳一声:“你可有人证?”
赵华高声道:“有!两名从织坊逃出来的织工,就在堂外候着。”
刘方命人带上来。
那两个人证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岁左右,刚进来,就跪在堂下哭诉姜家织坊如何黑心,让他们日日夜夜做活不得休息,住的猪圈一样,吃的都是剌嗓子的粗窝头,去哪里都有人盯着。
“稍干差了,监工过来就是一顿毒打。”那女人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条条鞭痕,“求青天大老爷给我们做主!”
姜蝉很少管通州织坊的事情,这俩人她并不认识,不确定是不是织坊的人,下意识就把目光移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