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又剧烈咳嗽了一阵,“如果不是你那母亲,你将会是位更出色的天子。如果朕能重来一次,依旧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赵槃沉默不语,只余一声浩叹。
他们虽是父子,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圣上的眼越闭越小,微微朝外伸出手来,想摸一摸赵槃的手。
……这个他倾注了最多心血的儿子,他江山的继承人。
桌角的一炷香已经燃尽了。
“槃儿,别被女人耽误,要……好好守着这江山……”
圣上那苍老的眼角流出一滴泪,声音越来越低,手终于垂了下去。
国君崩逝,日月共泣,天地同悲。
赵槃推开门,从仪景殿里缓缓走出来,手里握着遗诏。
众位皇子见状,急不可耐,眼球都起了血丝,有些精明的大臣已准备好拜见新君了。
赵槃站定,沉郁的眼风扫了扫周围,把遗诏公示了一圈,然后交给了内务仪官。
其实不用读,赵槃知道遗诏上写的那个人是他。
……他曾经苦心孤诣算计了那么久的皇位,如今终于得到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欣悦。
他这一生谋的东西不多,一开始是皇位和阿弗,后来只变成了阿弗。
自从知道母妃是被皇室去母留子的规矩活生生牺牲掉后,他对皇位便看淡了许多。而且阿弗也不喜欢在宫廷争斗中生活,他对当皇帝就更没什么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