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魂牵梦萦的面孔就在他的面前,比他想象中,消瘦了许多,黯淡了许多。从前她脸上那车矢菊般的灿烂的笑也不复存在了。

他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定定地说,“阿弗,我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今后,你跟我走吧。我虽然一幅字只能卖五文钱,但总还能养得起你。”

阿弗细眉弯了弯,手腕却躲开了景峻的触摸。

“不用了。”她说。

她一开始就想错了。男人,无论是穷且益坚也好,矜贵权重也罢,从来都是靠不住的,她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景峻怅然若失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这些年因为废寝忘食地读书,天知道他都错过了些什么。

阿弗郁然的眸子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低低地说,“我该走了。今后,你好好的吧。”

至于这些年他又去了哪,又因为什么没守约,都不重要了,她也不在乎了。

他们各自都帮不了彼此的窘困。

说罢,她又要退回将军府的深宅大院去。

景峻抑制不住自己,蓦然叫住了她,“阿弗,你有喜欢的人了?”

阿弗脚步一滞,肩膀微微颤了颤。

她没答。

景峻见她终于有了反应,慢慢走向她,眉眼间沾了十足的自责和怜惜。

料峭春寒的细雨,掀起薄薄的水雾4。无声无息地落在在两人之间。

他追上她,那样温柔地把她的身体转过来,瘦削的双手拉着她的衣袖,那般缱绻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相知多年的妻。

“阿弗,”他语调绵长地叫了一声,眉也顺着弯了下去,一张秀气的书生脸上写满了惭愧,“之前辜负你,是我错了。上天让我再次遇见你,就是让我弥补之前的过失。你愿意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