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半晌,他才落魄地说,“……我没用。这么多年,连个秀才都没考中。”

阿弗想安慰他一句,却不知从何说起。

从前在那个小山村时,她和景峻是山凹子唯一的两户人家。景峻和他的父母常常叫阿弗来他们家蹭窝头馍馍吃。

那一年科考,景峻背着单薄的盘缠,临走前忽然憋红了脸,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阿弗,等我回来,我要娶你!”

阿弗一愣,随即轻轻笑笑。

她那时尚不明白男女之情。

春去冬来,景峻没有回来。

再一个春去冬来,景峻还是没有回来。

第三个春去冬来,有人传言说景峻在京城考中了功名,娶了美娇娘,应该不会在回山窝子里了。

冬褪逢春,另一个陌生的男人闯进了她渐渐枯萎的生活。

她救了他,跟他走了。

他的名字叫赵槃。

而此刻,景峻却忽然又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相见不欢,两人均是一身的落魄。

阿弗苦笑了一声,错过的东西,再也不补不回来。

景峻好像读懂了她瞳孔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