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醉鬼·怀真登时愣住了。
在小夏姑娘二十多年来的固有认知里,“被人背”属于非常高级的待遇,因为只有当一个人受到全心全意的宠爱和保护时,才有人愿意将浑不设防的后背交给她。
夏怀真依稀记得,多年前,夏桢还活着时,她曾享受过这份待遇。阔别多年,乍然重遇当年的场景,记忆居然跟不上神魂。她在酒精的作用下浑浑噩噩,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措手不及了好半天,才犹豫着伸出胳膊,环住沈愔脖颈。
沈愔使了个巧劲,将她从椅子上转移到自己后背,然后拎起拐杖,大步流星地往直搭电梯走去。
身后的狗崽子们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蓄谋已久的大笑。
夏怀真充耳未闻,沸腾的血液冲上头顶,两只手纠结许久,终于试探着搂住沈愔。这男人看着性格强硬,身板却异乎寻常的单薄,像是之前生过一场大病,一直没缓过劲来。皮肤和骨骼之间只垫了一层薄薄的血肉,稍微用力就会绷断似的。
但是仔细一摸,这人骨头又异乎寻常的硬,单薄的皮囊下仿佛撑了根铁铸的脊梁骨,通天彻地而又不可撼动。
夏怀真被他硬梆梆的脊椎骨硌得难受,于是调整了下姿势,脖子往前抻了抻,小脸贴上沈愔裸露的后颈,酥麻麻地吐着热气。
沈愔浑身上下的神经元像是长了脚,争先恐后地飞奔到脖颈那一小片皮肤下,将那点微乎其微的触感层层放大,仿佛风起于青萍之末,末了却汇聚成兼天涌的浪头,将人猝不及防吞没。
他不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