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恐惧,我开始写日记,因为慌乱,我开始仔细观察儿子所有细微的言行。
这纸张上的水滴是我的眼泪,我不知道怎么看待发生在儿子身上的这件事情。
明明就是那么一个乖巧的儿子,明明就是言行无比正常的一个优秀学生,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呢?
不敢告诉老林,我只能全部放在心里。
在我自己弄清楚情况以前,也不能让儿子发现我的异样,怕惊扰了儿子的安宁,白白增加了儿子的压力。
我只能写,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写日记,把所有的情绪全写进日记里,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尽情地哭泣。
然后,在情绪稍稍平静下来后,我开始研究。
我为了了解儿子的心理去咨询过医生,生理的心理的,并且,在大陆能看到的所有论述同性恋行为的著作和相关讯息,我都看过。
我还学会了上网,到网络里去寻求帮助,然后发现,像我这样惊恐着的母亲,很多。
儿子和丈夫都知道我那段日子很忙,却又不知我到底在忙什么。我哪里能让他们知道呢?
怎么会不想纠正,怎么会不想去谈心?
但最后,我冷静下来了,我的成蹊正面临着高考,我的成蹊,也许曾经比我还要害怕,但却是一直这样安静地隐忍着,并且孤独的求证着。
即使成蹊有同性恋倾向,现在定论也为时尚早,成蹊是个清醒理智的孩子,他能把持住自己;但若成蹊是同性恋者已成为了定论,我去劝他也是徒劳。我察看过太多的案例,那些强行纠正或者干预的行为会让孩子受到怎样的伤害,整个家庭也会濒临崩溃。如果我并不是要强行纠正或干预的话,我又有什么必要在孩子还没到遇上那种强大压力的时候,提前让痛苦到来呢?
但是,这并不是支持成蹊,让我支持儿子成为同性恋,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