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打开,顾朝岸出来了。
“怎么这么黑。”
牺如 bxwx.co 牺如。他嘀咕一声,然后叫着沈庭的名字,沈庭闭着眼睛继续装睡,没有出声,又听见他走到自己床边,掀开他的被子小声询问:“睡了?”
沈庭紧张地控制不住,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像闹觉时的呻吟,难听死了,接着,被子被人从脚边掀开,顾朝岸抓住他的脚踝,问:
“装睡?”
他把灯打开,倾身看着沈庭。
头发上的水珠滴到沈庭脸上,沈庭装得辛苦,都忘了呼吸,憋得快透不过气,睫毛颤了颤,终于把眼睛睁开,擦干净脸,低声埋怨他:“你怎么不吹头发呀?”
“看你装睡,”顾朝岸甩了下头,更多水珠滴到他脸上,还有脖子里,冰得他缩紧了肩膀,顾朝岸疑惑道:“干嘛?今天这么乖,十点就睡觉。”
“对啊......”沈庭心虚地根本不敢与他直视,“因为好累啊......”
“累?”顾朝岸找毛巾擦擦头发,边擦边笑:“干什么干累的?我瞧瞧,是捡石头玩累了还是吃樱桃累了?”
沈庭本就害臊,只是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看不出来,听见顾朝岸说这些话,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软绵绵说上一句:“你烦死了......”
“你就开始嫌我烦了,”顾朝岸还发现沈庭与平常不同,刨了两把头发吹干之后也上了床,脱掉浴巾,几乎全身裸/露,本想抱抱他,但还没套睡衣,便止住了手,对着沈庭的后背说:“那可不行啊,还要睡一个床上那么久。”
“要么干脆现在就分床睡吧,省的你嫌我烦。”
顾朝岸一点“沈庭恢复了正常智力就会不理我了”的危机感都没有,全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在床上随便摸了件睡衣套上,去抱沈庭,还被躲开了。
“真想分床睡?”
他进一步沈庭就退一步,“再挪就是床边了,要给你睡二十米的床?跑什么跑,又不吃你,过来。”
沈庭卷着被子往里靠了点。
“再近些。”
“热......”
“过来吧你!”
顾朝岸捞了一把,连人带被滚进怀里,沈庭呼吸一窒,紧接着便想到其实只是自己在纠结而已,顾朝岸并不知道他已经看见了那些东西,没有必要这么紧张,至少......至少今晚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夜,要冷静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