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她刻意的疏离,羁源心下一坠,什么都没想,却偏偏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而且十分熟悉,好像经历过无数次。

他眸色愈浓,轻轻启唇:“好。”

说完又看了看屋子里,对温沐说:“明日去上京,若还维持假相恐怕会不方便,我已将幻术消除,屋子里有许多衣衫,你挑几件喜欢的……”

在玄昭寺里,有幻术掩盖本相是很好的事,可若出去就不该这么做了。

她困意渐深,疲倦地点点头,略虚弱道:“我知道了。”

不知怎么的,自从出了紫虚塔那件事,温沐就一直没什么精神,以前看到羁源这样肯定会很高兴,但现在内心却无比平静。

“羁源……”温沐看着他,眉眼湿润,有一种古怪的柔情,“你就不好奇我到底是谁吗。”

任何人知道温沐假扮小和尚留在玄昭寺,应该都会怀疑她的身份。

但是这么久以来,羁源从未问过。

“应该好奇吧。”他认真思考着,“但是没关系。”

话到嘴边,他又收了回去,终是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

这世上不会有人愿意了解他倒底在想什么,就和那些人说的一样,他是一个奇怪的人,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

他尽量的不和温沐多说话,总觉得自己没有她那样招人喜欢的品质,说多了反而惹她厌烦。

温沐失落地转过头,他心里只有苏声蓝,又怎么会关心自己呢。

“那你休息,我先走了。”

羁源轻轻关上门,温沐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想到五百年前那个少年。

他的身体靠在门上,无力滑了下来,在冷风里过了很久,眉头才舒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