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世间何人怕地狱,他都不会怕。

“可笑,真可笑!”他何时说过他就是正道之人?

他目光飘过赤淼,落在傅卿止身上。那人总是这般神情清冷莫测,孤立在外,好似周遭一切与之无关。

卿识吾所想,吾不透君心。

疲乏冲上眉间,大概他到何处,何处便是乱七八糟,狼藉一片。

“怎么,你可是要替天行道?若不是,就让开。”

司靖破罐破摔,不再叫师尊。

赤淼气极:“霁之年,你!”果然是魔头!目中无人!

傅卿止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而后听话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赤淼见那人抱着白狐彻底消失,缓了好一阵才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师叔,明明是他乱夺人命,可笑什么?只是他……好像有些难过……本就是他的错!”

她看见那讥笑面具之下、狂妄言辞之中藏着的悲悯,心觉古怪。

“还不算无可救药。”傅卿止始终望向司靖离去的方向,痴缠的眼神不变。

“弟子愚钝,请师傅明指。”

终于,他低下头。虽说此行全凭她死乞白赖才求来的,但好歹也是莫徊的徒弟。

“阿淼,好人做坏事不一定成恶人,恶人行善事不见得变好人。正邪本难分,人心不可测,善恶交缠,变幻无常,说不清,道不明。

遇事遇人不能单看表面,若想辨清来者善恶,要用上你的心……实在学不会,栽些跟头就明白了。”

原来师叔还会说这么多话。

赤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这段话记在心里。虽然她现在不能完全理解,但相信以后会慢慢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