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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怪不得一身糟糠样子,装什么读书郎的清高模样。”

“”

这议论慢慢传开,后来竟发展成为暗中作对。没人想因为一个流浪儿而和村里人成为对头,因而都默不作声甚至远远走开。

而村长忙于村里事务,就连他家都鲜少来。

他默默接受着一切,甚至冲那些人温润一笑,同寻常人一般到了年纪就娶妻生子。可村人却越做越过分,竟将他襁褓中的儿子抢走,下落从此不明。

妻子承受不住打击,竟变得疯疯癫癫,清醒的日子就连一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年复一年,寒冷的冬天再次降临这个村子,章姓汉子将药汤吹凉,递到妻子的嘴边,看着漫天大雪出了神。

倘若他没有来到这里,倘若任由他在大雪中死去,倘若没有被那个人捡起。

一切一切,哪怕是只有一个倘若,他都不会如同这般痛苦。

余光中,他偶然瞥见邻村的村长鬼鬼祟祟的,扛着一棵树苗在院子前经过。

饱读各种书籍的他只需瞧那么一眼,便立刻认出了那是官法明令禁止种的水树苗。

一个念头如同涟漪一般在脑海中四散开来,最终那被激起的水纹越来越来,竟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他竟剩下的水树苗放进柴房里,他都不后悔。

天道轮回,终有因果,那都是他该承受的。

只不过,世间再无一人愿在漫天飞雪之中冲他温柔一笑,将温暖的棉衣披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