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方云也没有松弛眉宇,反而闪烁着泪光望着干涸掉的一大片田地。
“可是夫君,那些田是夫君的心血,是夫君从前忍着身子的病痛置办的。”方云又将视线转到道路两旁,“而且若是没有这些收成,村民们会过不下去的。”
杏花村偏僻,鲜少与别地的人来往,因而缴纳的粮税也会少些,但这并不代表着杏花村人的生活就无忧无虑了。
地势太过偏僻,土地的营养也不够,因而良田会很少,杏花村里大多都是荒田。
即便是开垦出了良田,也只能种些瓜果蔬菜之类的勉强养活一家人,平日里鲜少有多余的菜能够储存。
如今一旦出现严重的春旱,别说是养活一家人了,恐怕养活自己都难。春旱爆发,随机而来的就是饥荒。
人不由天,人力无法改变自然,只能适应。
方云在这儿待了近六年,村人都帮了他许多。再者遇到莫净成之时,也遇到了许许多多真心祝福他们的人。因而即便村子里有刻意针对他们、看不惯他们的坏人,方云仍是希望杏花村能够好好的。
想到这儿,方云的泪意便又涌了上来。
“云宝。”莫净成转正他的身子,迎上他泪眼盈盈的目光,“你信我吗?”
莫净成的眸子里边充满着认真和坚毅,让方云情不自禁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