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的刀光间,邵昭忽而看见自言小姐身后升出的黑气,从她体内如蜈蚣毒蛇游出,不仅仅是逃走,还带走了言小姐体内最后一点生气。
几息前还会笑的世家小姐在它完全离开后,眼瞳彻底黯淡了下去。
邵昭始终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唯有袖下的手攥的更紧。
这一夜平静地起势,又平静地平息下去,天亮以前,郡城内早已恢复了一切,无人知晓昨夜发生了什么。
后来据邵昭调查,言氏这一代实际上只有一个小姐,八岁早夭,那个顶着言小姐名头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无处可考。
而她为何选择一死,也没有人会知晓其中缘由了。
但她死前所说的那句话,起先越想越不对劲,直到后来某天,东境十小派被一夜覆灭的消息传出。
邵昭初次听到时,愣了许久,后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捂着眼睛恍然大悟般笑,一边笑着一边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声东击西,武宗从没有放弃这个计策。
安河郡,莫兰行,这些当然是武宗想要得之毁之的,而他们实际的目的却是另一处。
他们依然在实行搅乱气运让武宗起势的想法!
被愚弄的愤怒躁意在她眼底疯狂生长,如藤蔓又或是荆棘,翻开日光照耀下泥土里的潮湿暗面。
她缓缓放下手,露出全然陌生冰冷的神情。
殷湛……倒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