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桃像是被教训过的猫咪,瑟瑟发抖地缩在男人怀里,男人摸着他头发,耐心地重复了遍刚刚的问题:“桃桃,你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不喜欢,恶心。

稚桃没有开口,但这个态度就是回答,男人叹口气,爱怜地拂过他眼前的脖子,然后慢慢收紧,手里的血管快速跳动着,男人着迷地凑近看他。

稚桃再次感受到被人剥夺生命的痛苦,让他眼睛不自觉睁大,眼泪顺着眼眶掉下,手上却仍然捧着那个小鸟。

男人伸出另一只手帮他合拢手掌,让麻雀的血液在稚桃手里流淌,他突然开始倾诉起来,“我从见到你的时候就很喜欢你。”

“我真的好喜欢你,可是你从来不在意我,你就像是我得不到的玩具,被摆放在精致的橱窗里,而我就是在你底下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男人笑声透着隐隐地疯狂,他内心的黑暗也融进这笑声里,最后他叹息般说:“明明我已经做的够好了……”

稚桃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眼前一阵模糊,窒息带来的痛苦让他不自觉地流泪,直到听见暴力的打砸声。

掐着他脖子的男人恋恋不舍地放松力道,但手仍然放在稚桃的脖子上,稚桃压抑着喉间痒意,满含恐惧地望向他,男人有着张娃娃脸,右眼和嘴角有痣。

是那个外卖员,他还记得。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响,在到达顶峰的时候忽然安静,随后传来明显的开锁声,叮地一声,是指纹锁打开的声音。

男人这时才彻底松开稚桃,在他松手的瞬间,他就彻底消失在稚桃眼前。

他似乎也是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