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纵使他千万般痛苦,却是谁都不敢靠近,被吓得抵在门上的侍从僵硬地转过脑袋,他看到了后头远远坐在马车里漠视一切的人,他的目光深幽,黑不见底,明明是一身白衣,却带着冷漠的肃杀。
钉——
又是一声,刀锋刺进血肉,侍从直接吓晕得了过去。
“走了。”江逾明低沉的声音里还带着半分哑意,像是雨天滴进深井的一滴雨水。
他和长笺走过街巷,路过一盏又一盏红色的灯笼,直到在街口,与另一个人碰上。
青胜兰骑着马坐在暗处,他青玉色的衣裳难得被夜色泼了墨。
两个人在寂月下对视。
江逾明能感觉到这人就是姜辞先前说过的,那个在酒楼结账的,荆州的朋友。
青胜兰也明白,这就是姜辞从前说过的,那个远在奉京的,当官的,心上人。
“久仰大名。”
对峙之下,青胜兰先说话了:“都说江公子温润如玉,可竟是也有这般心狠手辣的时候。”
“那是因为你并不了解我。”江逾明垂着眸,没有人能永远温润,他温润,只是因为还没有被触犯到心中的冷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