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休沐,杜衡在家中躺得都要没骨头了。这会儿见到江逾明来,勉为其难直起身,浅浅同他拜过年:“潮州的事情如何了?”
“如今潮州百废待兴,以工代赋税办得如火如荼,不少商贾往潮州跑,年万三的人已经到潮州了。”
“我看他这人还挺有胆识的,你说让他干,他就干……”杜衡是想说江逾明会识人。
结果江逾明就道:“无利不起早,当初皇上想给他南方的茶场,那个机会他没把握住,我在信中告诉他,这事我能办。”
杜衡急了:“你这不是信口开河,诓他吗?”
江逾明睨了他一眼:“如今南方茶场的生意落在青家头上,陈家一倒,吃过的东西早晚得吐出来,而且茶场这事,皇上本就属意年家,到时候也不过是物归原主。再者年家若是成了事,就是在皇上面前又卖了好,年鸿的事,皇上亏欠他们,商人重利,可这事却办得有情有义。总之这事若成,皇上对他们的奖赏只多不少,年万三若是个明白人,这事他就一定会干,而且,他比我们更想成事。”
“你这是算计了皇上,又算计了年家啊。”杜衡啧啧作叹,感叹江逾明聪明,转而讲起另一件事,“你可还记得先前让我调查的,跟杨进观那事相同的案子?”
江逾明垂眸,想起这事好像是在当初仇齐把孩子运进奉京来时,他便让杜衡去查的,如今都过年了……江逾明心想着杜衡效率变低了,嘴上却问:“查出什么了?”
“你扶稳桌子啊,我说出来,吓你一跳。”杜衡卖了个关子,“跟杨进观相同情况的事,在奉京近二十年间,共发生过十八次!”
江逾明一愣:“什么……”
杜衡徐徐道:“而且发生过这事的人家,还都不是一般人家,有的是官宦,有的是商贾,而且还都是大商大贾!”他肯定道,“我怀疑,那些小妾进到高门大户人家,根本就是另有图谋!我又大胆推测,那些小妾之所以会跑,只怕是因为她们所生的那些孩子,不是这些商贾老爷的!”
江逾明神色有些凝重,就见杜衡站了起来:“我查的时候,还顺带收集了那些女子的画像,不是很全,但足以发现不寻常之处。”杜衡把带来的几副画卷展示在江逾明面前,“你不觉得她们长得都很像吗?”
江逾明皱着眉,目光一一扫过这些画卷,上面的女子皆是圆脸细眉小嘴,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眉心都有一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