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赵禛方才那话是何意?他一个皇上,因为受不了言官弹劾,便要将太后的安康置之不顾,而他宁王,就算千夫所指,也要陪着太后养病?
一番话,假投诚,真责骂,谁孝谁知道。
皇上看着赵禛,眼底的神色讳莫如深,而这也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个六弟。
华霜殿中,璀璨的烛灯下,宴乐歌舞升平,烛光在丝竹中隐隐跳动,却丝毫没影响赵胤眼底越来越冷的目光。
主座上,一时没人说话,赵胤转着手中的扳指,半晌:“六弟一片孝心,朕看在眼里,但母后到底已经六十,到华霜殿长住,只怕不妥,还会劳身伤思。而且太医院就在宫中,母后若是有什么小病小痛,太医还能及时赶到……你既然一片孝心,那朕便准了你入宫之权,可以自由出入熙宁宫吧。”
“还请皇上再考虑考虑臣弟的提议,臣弟实在不愿看皇兄为难。”赵禛面上一喜,却还要故作勉强。
赵胤掀了茶盖,不容置否:“在寻得良医前,母后就靠你了。”
赵禛磕头:“臣弟定不辱命,还谢皇兄恩典!”
这一场寿宴,波涛汹涌,回去的路上,杜衡又和江逾明同路。
姜辞看到他把杜夫人送上马车后,小跑过来,悄声跟江逾明说:“小杜大人着实是有点粘人了些。”
江逾明跟着弯眉:“他就是喜欢说话。”
杜衡刚小跑几步,见这夫妻俩在说小话,迟疑地慢了步子:“你俩不会在说我的坏话吧?”
姜辞摇摇头:“我夫君君子品行,不在人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