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晴冷声反问:“我今日一觉醒来, 刚出门就看到了满院的尸体, 我还没处说理呢, 路大人这是何意?那些人可不是我杀的,我一个弱女子, 还能赤手空拳与杀手搏斗不成?”
路重讪笑一声:“谁知道呢?”
“你!”
“林夫人急甚?本官也没说那些人是你杀的,林夫人这是迫不及待招供吗?”路重把玩着手上的皮鞭, 像是不懂自己正在挑衅。
顾晴对这人真是气到牙痒痒, 你对他凶,他就巧言令色, 你对他笑,他就伸手打笑脸人, 油盐不进。
路重轻啧一声:“人虽不是你杀的, 但顾夫人同这些人,关系匪浅吧?”
顾晴额角一跳:“……路大人在说什么?民女听不懂。”
路重嗤笑:“听不懂没关系, 来人,把他们带进来。”
哐啷一串声响,锁链刮过门槛, 狱卒压着人进来了——鼻青脸肿的人被压得跪倒在地,身上的夜行衣已经破了, 露出里面皮开肉绽的鞭痕, 狱卒揪着锁链往后扯住他的脖颈, 才让他露出那张标志性的国字脸, 可面上的凶恶早已荡然无存,他赤红的眼底写满了奄奄一息。
顾晴认得他,是她前几日联系过,派去教训姜辞的杀手。
三根金条外加一份契书被摆在桌上,路重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重量:“顾夫人办事,还是挺规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