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页

顾晴又气又不平,房里甚至还有写着顾青思名字的小人。

直到后来,一次簪花会。

同行的夫人见到她,面上满是喜气:“前两日看到姜夫人戴了个很好看的玉镯子,听她说是娘亲给她的陪嫁。看过之后,我馋了好久,想买个一样的,却不好和姜夫人开口说借来一看。今日遇上林夫人,便想问问,那玉镯你可也有?”

顾晴笑不出来,纵使她有陪嫁无数,可她却觉得比不上顾夫人给顾青思的这个玉镯,她苦苦维系多年的母女情深,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泡影。于是乎,她语尽悲凉地一笑:“是吗?我没有……”

夫人们听出了这句话中的人情冷暖,立刻道:“顾夫人也太偏心了,同是女儿,怎能不给你呢?”

就是这么帮腔的一句话,让顾晴这些年来的郁结心情散了大半,她苦笑着道:“没有了,他们只是有一点偏心罢了,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都是顾青思,把我忘了也是常事,没关系,我是长姐嘛,总要让着点妹妹,我没事……”

之后的日子,像是打开了关闭洪水的门阀,有一便有二,那样的话逐渐成了家常便饭,茶余饭后,以致后来,在奉京的官太太面前,顾晴就是个温柔识大体却不得宠的长女,顾青思则成了坏了芯的美人灯。

顾青思知道顾晴敏感,没争辩过什么,后来有了身孕,更是无暇顾及这些琐事,毕竟也没人敢到她跟前说是非,对她没什么影响。可顾青思不争,不代表无人在意,姜辞不喜欢别人这样说她娘亲。

顾晴攥着手,看林鸿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认命道:“……这些年来,是我一直误会青思,误导大家。青思人很好,在北郡时,便时常照顾我,有什么好东西,也是第一个分享我,初入奉京时,我时常得她关照,她待我亲同姐妹,逢年过节还会上门拜访。从前说过的那些,都是胡话,是我心眼小,见不得人夸她……”

姜辞握着茶杯,久久没有说话,只希望娘亲在天上能听见。

江进亦不懂女子之间的弯弯绕绕,但到底是旧友,离世多年,又听到她的陈年旧事,难免心酸一片,对顾晴说话时,不由得冷了几分:“林夫人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我儿媳人也来了,早说早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