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啊,今日怎么迟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在路上出事了呢。”这人就是没正形,好话要掺着半句闲话说。
“……内子病了。”
杜衡一愣:“怎么样,不严重吧?”
“小病。”
“……小病你还来迟?”杜衡就笑,“怎么?跟你撒娇了?”
江逾明避而不答。
他每次避而不答,准有猫腻,杜衡都习惯了,某人最近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说回正题啊,我听说今日早朝,杨进观又告假了,詹事府的人说他最近找儿子都找疯,我都替他着急,你说他这儿子能找得着吗?”
江逾明想了想,摇头:“杨大人一个三品大员,在奉京找两个人,数日都没有音讯,那人要么是被人庇护,躲起来了,要么……”
谁会庇护旁人的妾氏和儿子?杜衡想着江逾明隐而不说的下半句,喃喃:“不能吧……她一个女子,带着自己的孩子去寻死?虎毒还不食子呢。”
“不一定是寻死。”有些自以为的生门,其实背后都是利手。
杜衡的声音更小了:“如今奉京的治安都这么差了吗……”
江逾明换了新话题:“仇尚书那边如何了?”
“仇齐?专心养孩子呢,还真是在养孩子。这两日仇家还往庄子那送了夫人和教习嬷嬷,我看了都不由怀疑,这仇大人是真要洗心革面。”
仇齐这些年一直在刑部,办过不少大案要案,手段也是雷厉,从他手下过的案子,就没有不吃严刑,半辈子断过的案,有七成都是屈打成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