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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明接过话声:“臣让皇上失望了。”

“不算失望,遗憾罢了,从前朕觉得你该进翰林,如今你到了都察院也不错,潮州的案子查得利落,奏章条理分明,朕有时会想,这左都御史你来做,并不一定会比温容差。”

江逾明又落一子,淡淡道:“皇上真是折煞微臣。”

赵胤朗笑出声,扔了那颗黑子:“不下了,温容的弟子,朕看过了,青出于蓝,朕认输。”

金秋十月,凉风习习,江逾明从宫里出来,出了一身薄汗,到底是没去都察院,直接回了府里。

回到家时,巷陌悬日,一地金黄细洒在青石板路上,秋日里,石缝处一枝羸弱小花向阳而生。

“夫人呢?”

云霜正绑着袖子修剪枯败花叶,见世子进来,福礼答话:“夫人在房里歇息呢。”

太阳快落山了还没起身,怕不是身子不舒服,江逾明边走边算时日,以为她是小日子到了。

不想一进门,就见姜辞握着蒲扇,慵懒地躺在美人榻里,睡着了。

窗没关实,剪了一段昏阳进来,却恰恰落在姜辞的眼睫上,眼皮上一点红,也因碎阳染上朦胧。江逾明站在门口,以为那是落进春日的第一缕薄阳。

他曾经无数次想象,回家见到姜辞的场景,可今日一见,才发觉万念如空。

江逾明站了一会儿,去衣柜寻了件大氅,想给她盖上,可刚一动,姜辞便醒了。

她懒懒抬眼,像是刚做了一场好梦,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江逾明?你回来了。”

“无事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