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一直把自己过得很忙,似乎这么一忙,便可以不去想江逾明,不去想他不在。
可是如今,陡然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姜辞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有些不知所措,有个词怎么说?近乡情怯,她是人近情怯。
这日,姜辞用晚膳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一下吃出了这是荆州菜,问厨娘:“今日怎么有两道荆州菜?”
厨娘道:“是从杜府过来的荆州厨子,原本说好去月就来,不想恰好撞上家中娘子生产,这一耽搁,便到了现在……”
其实厨娘后面说什么,姜辞都没听到了,听到这人是从杜府来的,便知是江逾明寻来的。
江逾明啊,江逾明……
姜辞夜里睡觉前,把江逾明写给她的两封信翻出来,目光落在“念你”两个字上久久出神——江逾明没收到她的荷包,不知道她的心意,前头端午花灯那事,也与他无关,若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们其实就是这天底下最普通的夫妻。
姜辞把手盖在眼睛上,那可怎么办呢,江逾明都答应跟和离了,舍不得也没用,人家就想要个温温顺顺的小娘子,瞧瞧你做的那些事?你的月亮都被你赶跑了。
这夜姜辞心事重重,没能睡好,第二日精神也不好,离江逾明回来的日子越近,她便越是心忧,以至于江逾明要进奉京城的那日,姜辞出了门。
她约了虞婉到小春茶见面,还让虞婉教她做糕点。
虞婉没想到今日姜辞会出门,因为连她都知道今日赈灾史要回京,她疑惑地问:“今日江世子回京,小姜姐不在家中等世子吗?”
姜辞顾着手里的糕点,随口道:“他要下午才能到奉京,到了奉京还要进宫述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