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秋见云霜端着步子走了,快步跟上,见思思没跟上来,压着声音夸了一句:“云霜姐好威武。”
云霜脸上还存着神气,这会儿不忘教云秋:“方才那话,我若是问你,你可知该如何回答?”
云秋跟了云霜一个多月,倒是掌握了些做丫鬟的门路,连忙道:“我家姑娘手里提的,是要送给江夫人的礼物,我家姑娘与夫人交好,不想假借旁人之手。”
云霜一点云秋额心:“花言巧语。”
云秋便笑:“我这可算是过关了?”
云霜却摇头:“丫鬟这行,外门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方才你这般说,确实会让主子觉得你嘴甜,可做下人光靠嘴甜,还是无用。”
云秋咂舌:“那该如何说?”
“丫鬟说话,让大人们觉得聪明伶俐还不够,关键要让大人们看出主子的好,看出主子的秉性,你要清楚,我们做下人,只是一个主子的下人,万不可做墙头草,趋炎附势,你方才话至那般,要么是你家主子身份比旁人低,要么是你有求于旁人,话虽甜,但一开口,便让人把你的主子看轻了。”
“这一看轻,不管你的主子身份如何,旁人替你办事,都不会太把你放在心上。”
云秋哑然,不知这里头的门道竟这般多:“云霜姐,别卖官司了,快说吧。”
“该怎么说?”云霜忽然弯眉笑了起来,“实话实说,直接道,我们姑娘想自己拿着。”
云秋听得一愣,好不容易听明白的道理,忽然又不明白了。
直到多年后,云秋和虞婉相熟,才后知后觉云霜这话是什么意思——虞婉姑娘就是这样的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