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商贾都这么狠吗!”杜衡纳罕,“总不能他连雷呈都能买通吧,都说商贾背靠大员才能稳吃红利,他的靠山就是雷勇吗?”
江逾明睨了他一眼,没被他套话。
“跟你这人真是没聊了,挤一句说一句的。”杜衡长叹一声,换了个问法,“那雷呈为什么还会死?他不是替青胜兰杀了人吗?”
“谁说雷呈的死是青胜兰干的。”
“还有人?还有人!”杜衡脑袋都要热晕了,“能直说吗?”
“这事到这里,便是三起命案,若是要查,雷勇首先避嫌,刑部不管用了,这事便轮到大理寺和都察院,可雷勇到皇上面前闹了一场,如今这案子上达天听,咱们说了不算。”
江逾明重新找了个茶壶泡茶。
“咱们说了不算,可这事还是得咱们跑腿,皇上指哪咱们跑哪……皇上……皇上!”杜衡突然坐直,冷汗下来了,磕磕巴巴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难怪江逾明不直说。
官署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他们两个,杜衡捧着茶壶,好半天才开口:“晚膳都快过了,你还泡茶,今夜不回去了?”
江逾明一顿。
“你不是说家里有人等你吗?”杜衡打趣道。
“……”现在没有了。
江逾明烧着水,慢慢道:“你夫人傍晚前派人到都察院寻过你。”
“坏了!今日我夫人生辰!”杜衡一个激灵起身,急急忙忙走到门口,又被江逾明叫住,“在方刻一家离京前,你再去打听打听,七年前,他们是不是也收过一笔路数不明的银款。”
杜衡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人走得影子都没了。
夫人生辰……姜辞的生辰在冬月……
江逾明这日在都察院多待了一个时辰,茶都熬干了,才起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