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脆弱的时候。
像现下,他碰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尾的红,便能感觉到她是脆弱的。
青丝散在床榻,丝丝缕缕落在他腿上,姜辞把脸埋在他腿边避光,江逾明拿手比了一下,他也是今夜才发现她比前世长了些肉。
姜辞并不是一直很瘦,突然瘦下来,是他一次酒醉之后。
他鲜少喝酒,对那一醉印象颇深。
印象里,长笺送他到厢房后,是姜辞把他扶进来的,她向来贤惠,是与她的模样和性子大不相同的细心,她替他解衣,给他擦脸,还替他掖被角,印象里,她好似还蹲下来同他说了什么,像前两日那样。
可也和两日前一样,那次说完话后,他们的关系一下就远了。
虽然面上依旧带着笑意,说什么应什么,但从那以后,她几乎不与他对视,偶尔目光扫过他,也是很快移开,直到三日后一场大雨,人突然病倒。
不是风寒,不是头疾,就是无缘无故病倒了。
病得倏然,来势汹汹,短短几天,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平时不盈一握的腰抱着硌手。
那段时日,江逾明时常回家,她吃药很乖,云霜端来便喝,不像现在,要人盯着,要蜜饯又要糖葫芦,只是,她依旧不开心……
江逾明睡在她旁边,夜里能听见她的心跳,他知道她睡不着,心跳很快是睡不着的。
他第一次有了想同她说话的心情。
他叫她,姜辞却先一步转了过来,很突然,他以为她有话想说,可她睡着了,唯有眉心蹙得很紧,像是被梦魇住。
他想抚平她的眉头,她又叫了他的名字。
她说:“我想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