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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算来,年万三是要谢江逾明的。

怪不得这几年总有徽州过来的路数不明的冰敬碳敬,原来都是年万三的手笔。

年万三想在南边和朝廷做茶马道的生意,他身后必定得有靠山,这靠山若是修远侯府,无疑是稳了,可眼红他的人必定不能让他这么稳。

死一个雷呈,年万三就不稳了,至少在皇上面前不稳。

但为什么会选中雷呈?

江逾明的步子停在殿前,雷呈又是挡了谁的路?

“逾明,你从宫里出来了。”杜衡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只手没规矩地搭上他的肩膀,被江逾明躲开了,“皇上怎么说?”

江逾明摇头:“皇上只说严查。”

“那你怎去了这般久?”杜衡收回手,“皇上也认为是年万三派人杀的雷呈?”

“雷侍郎失了独子,昨日天没亮便进宫哭诉,说要皇上给他一个交代。”

“他儿子杀了人,证据确凿还敢跟皇上要交代?”

“雷呈过失杀人,年万三故意杀人,雷侍郎紧抓着这点不放,把皇上的心疾都给吵出来了。”昨日他刚进宫,皇上就被气倒了,龙体不安,他也不好就这么从宫里出来,等皇上无事,才回来的。

“那你岂不是三日都没回家了?”杜衡算了算日子,“快回去吧,你家还有夫人等你呢。”杜衡想到江逾明是刚成亲,又道,“若是我三日不回,我家娘子定会吵我。”

江逾明按了按眉心,想着姜辞来吵他这事,怕是不能。

他从家里出来那日,她心情便不怎么好,今日回去,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