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氏手足无措时,江娴端了茶来。
她步子款款,一身菱花短襟夹襦,露出白皙光洁的胸口和锁骨,腰间别着个红花香囊,唇上点朱红。萧夫人扫了她一眼,只觉得这人比一般的丫鬟要花哨些,直到她瞧着江娴眉眼中流露出的矫揉造作,才知这人是谁。
一个偷穿了大人衣裳不自知,还自以为貌美的小孩罢了。
萧夫人吃茶,林氏总算是找着机会松了一口气,这萧夫人说话像笑面虎一般,每一句都戳她心口上,可偏偏她一句话都顶撞不得,生怕一句不该,教江素卿的事折了。
谁知,她一口气没缓过来,萧夫人忽然摇头:“这茶太劣,上不得桌,倒了吧。”
品的是茶,看的却是江娴。
林氏和江娴脸色具是一白。
这日夜里,萧国公府重新拟了帖子,说是诗会改地点了,总之改来改去,递到修远侯府的拜帖里没了江娴的名字。
江娴怒不可遏,在芳菲院中大闹了一场,回想晌午萧夫人的话,这才后知后觉——萧夫人哪是在说茶,分明是在说她比之江素卿不如,说她上不得台面。
她原还想着若是萧夫人不喜欢她也没关系,她尽心讨好萧世子便好,只要萧世子喜欢她,萧夫人还能拦着她进门不成,可没想到,她竟连诗会都不能去了!
江娴拿着这事气冲冲地找林氏,可林氏眼下都已是自顾不暇,若不是江娴,她怎可能会落到这般田地?
她可算是想明白了,萧夫人不是来看江素卿的,她是来替江素卿出气的!不仅如此,她还看出江娴心怀不轨,心里惦记她的儿子!
侯爷是男子,不懂后宅的弯弯绕绕,看不明白江娴偷江素卿东西里含着这一层意思,但萧夫人是什么人?那句“倒了”,不是贬低她们,是在提醒江娴,若是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早些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