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睡吧。”
江逾明话说至此,姜辞也不能赶他,最后只能窝进被里。
她原想着这几日她身子来,可以独占大床,舒服些,不用惦记着身后还有个江逾明,怕挨着他,碰着他,可以睡得好些,谁知,他竟是不走!
他当真锱铢必较,她不过吵他一回,他便不让她睡好觉。
姜辞一晚上生了两回气,气哼哼地睡了。
翌日,江逾明当值,起了大早。
起身时,见姜辞睡得眉头不展,大抵是不大舒服,便轻手轻脚地下了榻,吩咐云霜别打扰她,但又记得唤夫人用早膳,末了把长笺留在府里,说是今日夫人用药前,到街市上买些蜜饯和糖葫芦备着。
几件事吩咐下来,便比往常慢了半刻钟。
到都察院时,杜衡正和一众同僚坐在廊前嗑瓜子,地上有盆玉兰被太阳照出斜影,这是辰时一刻了。
杜衡余光里看到来人,赶忙阴阳怪气起来:“哟,这不是每日辰时不到便到职交班的江世子嘛,怎的今日当值还迟到了?”
江逾明的娘亲出身渝城窦家,祖上出过一个六元榜首,三个状元,四位探花,进士举人不计其数,是大梁顶出名的钟鸣鼎食书香门第。当初窦静淑嫁给江进亦,人人都说不般配,一个是铁血将军,一个是诗礼闺秀,哪可能合得来?
直到后来,他们才发现,窦家不愧是窦家,江进亦这般的铁血汉子,娶了窦静淑也被训得温和儒雅,遑论江逾明?如今人们看修远侯,不知的都看不出他是个将军,更不用说江逾明满腹诗学,可不就是窦夫人相夫教子的结果?
众人听杜衡打趣江逾明,不由替他担忧,忆起上回那个调侃过江逾明的王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