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辞没说,林氏便没提,毕竟敌不动我不动,她不提,说不定大家都没想起这事,但她若缺了心眼提醒大家,凭侯爷对姜辞的喜爱,中馈之权,必定拱手让人。
如今,侯爷把江素卿的婚事交给她去办,无疑是让她吃了颗定心丸,毕竟这订婚期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好的。
说到底,婉仪什么的还是外家事,现在对林氏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侯夫人的位置,而是这中馈之权能不能守住。
林氏一路上都哼着歌,眉眼的喜色挡都挡不住,只可惜这一回,江娴不能感同身受了,茶会时好不容易攒下的好心情,就这么灰飞烟散了。
江娴心情烦闷地从芳菲院出来,穿过九曲回廊时,忽然听到云霜在和芝兰院中的兰嬷嬷讨教针线。
“我在荆州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听说是萧世子特意从江南寻的,天丝云锦,真真是只有大姑娘这般天生丽质的贵人,才配得上这种料子。”
“大姑娘生得白,模样俊,像极了大夫人。大夫人嫁给大爷时,嫁衣便是用的天丝云锦,萧世子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兰嬷嬷从前在大夫人跟前服侍,大夫人战死后,她便接管了大姑娘的起居。
“大爷和大夫人都是顶好的人,想来这桩婚事,是大爷和大夫人在天有灵,保佑大姑娘呢。”
“萧世子从小便和大姑娘玩得好,那时候,巷子里有些顽童,总说卿儿克爹娘,是萧世子出头把人赶跑了,我每回想起来都笑,拿个树棍,就说要保护大姑娘了……”兰嬷嬷说着,眼睛就弯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
只不过开心是她们的,站在假山后的江娴一脸霜色,甚至捏断了一张芭蕉叶,声音低冷:“月见,去叫孙嬷嬷把那批料子换出来,找个绣娘,给我做身新裙子。”
芭蕉叶断的时候,月见冷汗都下来了,旁人可能不知,但她做为江娴的贴身丫鬟,最是知道自家主子有多喜欢萧世子,眼下主子在气头上,月见哪敢不从,只得去了。
傍晚,云霜回了院里,见到夫人时,有些不解:“夫人,您怎就确定三姑娘一定会把天丝云锦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