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明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想到她今日的话——他没让她说完,却知道她想说什么,左不过和离之事,可纵使前世已经听过,再听一次,还是会觉得难受。
难受又如何,她都不喜欢他了。
江逾明在夜里伸出手,借着依稀的月光看它们合拢又分开。
子嗣,和离……
他慢慢回想前世,他记得她的惴惴不安,也见过她的战战兢兢,原来这都是因为子嗣吗?她怕他发现,所以刻意讨好,所以到最后,因为子嗣和离。
因为子嗣和离?
江逾明手指一顿,他们成亲三年,确实没有子嗣,他原以为是他公务太忙,两人同房太少的缘故,竟不是?
如果真是因为身子的缘故,只怕她心里更不好过,可不好过为什么不同他说?一定要和离吗?江逾明越想越精神,又想起她昨日说的落人话柄之事,也是因为规矩?
江逾明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床榻悉索,姜辞忽然翻了个身,整个人靠了过来,江逾明呼吸一滞。
姜辞的左眼皮上有一颗红痣,她是单眼皮,睁眼时,痣便不见了,只有睡觉时才能看清。
小小的一点红色,落在眼睑上,明丽里带着说不清的妖艳,在呼吸相缠的夜色里,让人忍不住想起无边春色。
姜辞在情动时,那颗痣是最红的。
风在帷帐下打旋,吹动穗子,今夜月色偏凉,却勾得江逾明心猿意马。
他们好像还在吵架。
江逾明移开目光,呼了一口气,逼自己快睡——谁知,姜辞蹭了上来,靠在他胸口不动了。
发稍软软地蹭在下巴,气息洒上他的锁骨,一呼一吸,轻得像猫须。
江逾明叹气,伸手压了压她的发顶,闭眼欲睡。
突然,姜辞的脚靠了过来,碰到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