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午后,一丈宽的大门紧紧闭着,阿大见那门洞宽阔,再看地上马车辙印,知道马车进了院子。
从凤阳出来时他便换了衣裳,一身落拓的粗布衣衫,胡子拉碴的糊在脸上,乍一看像是街上随处可见做粗活的伙计。
左右无人,阿大悄悄靠近了院子后门。
透过门缝,只见院中停了一辆马车。
那马车正是从凤阳孙家出来的。
马车旁站着两人,其中一个是女人,徐娘半老的年纪,花枝招展倦容满面,呵欠连天的抖着帕子抱怨,“这回可得是个雏,不然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是,是,可不是嘛,这回这个那位没瞧上,可真是便宜林妈妈你了。”
另一位说话的尖嘴猴腮,一双绿豆小眼不怀好意的上下瞟着对面的女人,“林妈妈,看在我这回给你送了好货色的份上,你也给我些便宜沾沾呗?”
“臭流氓,老娘的便宜你沾的起嘛,”女人啐了他一口,抛了个媚眼。
男人面色微变,“咋地,林妈妈瞧不起我孙贵?”
林妈妈眼尾一挑,未语三分笑,“哪能,咱孙贵孙大爷是谁呀,您是咱孙大官人身边的红人呦,我岂敢瞧不起您。”
林妈妈伸出手指戳了戳孙贵的胸膛,娇声笑嗔,“只我呀,从良了,您呀,看咱楼里哪个顺眼,今个您尽情享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