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白。”齐岷叫来春白,让她抱住孩子。妇人低头站在众人面前,两手交握在一起,微微下撇的嘴唇抿成一线。
虞欢袖手站在原地,并不气恼,反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被齐岷隔开的妇人。
很快,辛益返回,直奔齐岷身侧,探头在其耳边低语:“头儿,东厂的人已经潜入寺内,我已传令给张峰,待头儿下令,咱便可收网了。”
齐岷嗯一声,道:“收吧。”
“现在?!”辛益愕然出声。
话声甫毕,杵在众人跟前的那妇人突然疾风一样拔腿逃离,辛益恍然大悟,厉喝:“拿下!”
来往于周围的香客里立刻迸出数条矫健身形,直扑那妇人而去。
永安寺外,山风卷得树林鏦鏦铮铮,程义正坐在马车里,正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忽听得扈从在车窗外汇报:“少爷,锦衣卫跟一群来路不明的刺客在永安寺里打起来了!”
“来路不明的刺客?”程义正一愣,立刻又问,“辛六娘如何?”
“寺里打得厉害,一时没看清,不过齐大人似乎早在寺内安插有人手,辛姑娘应无大碍。”
程义正略松口气,然而眼底戾气并不消散,看向伺候在车内的那名扈从:“庆安,眼下该如何?”
那名唤庆安的扈从正是先前在酒楼里献计的那位,闻言微笑:“有人在这个时候跟锦衣卫作对,那对少爷来说,便是天赐良机,少爷只管将计就计便可。”
程义正挑眉,略一思忖后,唇角微勾。
“听着,”程义正伸手一敲车窗,对外吩咐,“先派一拨人进去,趁乱劫走辛六娘,另外再派一拨人埋伏在寺外观望。如果刺客占得上风,便暗中相助,借机除掉燕王妃;如果刺客伏诛,齐岷顺利出寺,便按原计划行事。总而言之,今日要么杀掉燕王妃,要么便把她和齐岷单独困在山内,不身败名裂,不可让他二人出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