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就是……”就是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少年的手总算犹豫着抬起,去解领口下的盘纽,解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解开一颗。
“就是什么?”柳婉拿着绷带立在他身侧,嘴角含着浅笑,“前两次不也是这样给你包扎的么?”这次怎的就磨磨唧唧的?
既然他是她义弟,且身体里还长着一颗女儿心,她便让自己大大方方的,没啥好害羞的了。
偏偏少年的脸颊却开始发红,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明明之前也都好好的,他一直只是戏谑她的姿态,这会儿真是撞邪了。
他有些烦躁地揪着指尖的盘纽,稍一用力,几颗盘纽同时解下,继而手臂一挥,外衣被脱下。
“姐姐,你包吧。”
他遒劲的身体坦露在烛火中,肩膀宽阔,臂膀结实,如松如柏,哪怕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也无形中透出一股高不可攀的气势来。
明明只是寻常人家的男儿,却生就了一身矜贵与雅致,柳婉觉得,他的气度与这身贵气,当真不输宫里的皇子。
“你忍着点。”她半倾着身子,围着他前前后后打转,一圈圈解开他身上的绷带,肌肤上的伤口也一点点呈现。
倒是比之前情形好多了,流血的地方也都在结痂。
“痛吗?”她问。
“不痛。”他好痒。
小淑女给他涂药时,肩头的乌发在他胸口和手臂扫来扫去,身上痒,心里也痒。
还能闻到一股香味,是她身上的香味混着盥室里胰子的味道,绵绵软软地从她发间、颈间,及不停挥动的腕间飘出来,好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