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媛惊叹道:“我记得这种海棠。殿下特地在东宫试过栽种。东宫本就不够宽大,太子硬划了一大片地,把其他花儿都拔了,专门栽种这异种海棠,可惜半月之后,全都不服水土而死。那几个菂花的工匠挨了殿下的棒子,全都被撵了出去。”
盛明萱走过去,伸手在花瓣上轻轻抚摸,笑问海月:“送花的是哪家花行?这样出众的技艺与出品,想必一定顾客盈门。明日我也去捧捧场,让人买些回家,讨家里姐妹的欢喜。”
海月插好花,退后一步,大大方方让她们看,语气淡淡道:“两位多虑了。这花是小姐的友人所赠,并不外售。”
恒娘忍不住看她一眼。海月那么机灵,定然已经看出盛明萱与王良媛的怀疑。却没想到海月居然跟她主人一样,脾性傲然,不肯做半点遮掩。
王良媛这才察觉出不对,海月似乎不是薛良媛的侍女?她说的什么小姐,那是什么人?
再仔细看看屋内的铺陈,一应器具雅致贵重,竟不比太子殿下所用的差。
不禁心里发虚,正想拉着薛良媛的手,不耻下问地打探一番。
院外响起一把尖利嗓子:“薛良媛可在此处?奴婢奉太子殿下令,前来传话。”
侍女引了传话的内宦进来。恒娘按照盛明萱的提点,步出画堂,在台阶下相候。
王良媛不敢托大,也随同一起,降阶迎候。只有海月留在画堂里,并不肯出迎。
那内宦手持拂尘,见了众人,先不见礼,板着一张脸:“殿下言道,东宫薛良媛言行不端,与妓结交,实乃不顾身份、自辱门庭的秽行。暂不允入东宫,令其闭门思过,洗心革面,痛思己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