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秸巷口的大树下, 锦袍青年男子隐在树后,青白眼眶里,一双眼珠子恶狠狠盯着周婆言报社屋顶。
身边一个灰衣人悄声劝道:“世子, 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反正已经闹了一场, 金仙子那贱人也受了伤。以后的日子长得很,不怕拿捏不了她一个娼女。”
世子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金仙子算什么东西,也配叫他生气?他在寒风中站这半晌, 咬牙衔恨,几欲噬其血肉的,是周婆言报社的主编,是那个即将成为东宫良媛的女人。
等到她哪日入了东宫, 便再没有机会对她动手。这口气,非得要胀死他不可。
仆人暗叹一声, 住嘴不劝了。
说起来, 他跟了世子半辈子, 世子的恨,他约莫也能理解一二。
今上子息艰难, 二十七八岁时, 宫中尚无一个活下来的皇子。
群臣着急,皇帝也顶不住压力,把堂弟刚出生的儿子抱到宫中抚养。
将将养到半岁, 中宫有喜, 生出了众望所归的嫡子。皇帝大喜过望, 回头就把他送回郡王府。
太子多病, 今天发烧明日头痛,宫中上下被折腾得够呛。
皇帝顿时又想起郡王府的福星来了, 将他接进宫中,与太子一起教养长大。
美其名曰,借他的福气镇一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