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没办法，裴蓉甩下一根绳子把他扯了上来，也没多看他就要拉着裴绣走。

虽然夜色已深，但是透过月光，柴蓝还是看到了满脸伤疤的裴绣，那实在是太让人记忆深刻了。

所以在主城在遇上这两人的时候，那些人嘲笑着裴绣的面容，他犹豫踌躇了许久，终于说出了那句“看一个人不能只看她外貌”的话。

可是一时的义气冲动，在那句话说出口就没了，随之而来的是担心和害怕。

他在后悔，他为什么要说？他也可以像裴蓉那样装做看不见的。

柴蓝看着捅在胸口的刀剑，突然苍凉的大笑起来，尖利的声音渐渐的变的沙哑，也终于变成了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对不起！”

柴蓝突然哭了起来：“我真的是一个胆小又失败的人，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活不出自己想要的样子，就连做个坏人我也做不好。”

被荷肆威胁的这些年，他既想要一不做二不休的弄死神域的那些人，又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不断的遭受着自己的良心谴责，久而久之他发现自己的功法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或者说他已经不想再做柴蓝了，如果柴蓝不能是个彻底坏人，那他就用“她”的身份活着好了。

怎么说柴蓝也是跟自己做了几年兄弟的人，裴蓉看着他哭着说这些话也有些不好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柴蓝只觉得自己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他说：“对不起，不是和你说的，我对不起神域的同族，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可是恨你我不觉得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