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晏存放松了力气,半个人压在纪燎身上,都差点儿忘了他俩在哪,先顺势问了句,“怎么说?”
这地还挺脏,全是尘,梁婉仪什么卫生习惯??
不过算了,如今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个了,反正一会儿得走了,说几句话应该不耽误什么时间。
“我每次都告诉自己,因为你还在迷茫,因为你没有想明白,我们才没在一起,”纪燎说,“其实迷茫的只有我自己,很多时候我怀疑我喜欢你只不过是在骗自己。”
“不,”晏存迷之自信,“你不是。”
“……”纪燎眼神黯淡,“其实你才是真正拉住我的那一个……在这之前,我从来不担心我会无法抽身。”“从头到尾‘我’都是知情人,从头到尾我都在算计,可我什么都没有说,”他麻木似的一句一句不停说,“当初罗青森要跳楼的时候我有‘看到’,周宏鑫被杀的时候我没有太过惊讶,当初接到陆小蕊报案电话的时候其实我也知道这事儿发生在哪儿,慎临自作主张去那个服装厂的时候我也反应过来了……我没法儿阻止,可我也什么都没有说,我做每一件事都在斟酌‘最终事件走向轨迹会是怎么样’,表面上看我好像什么都没做,那是因为坏事都以各种方法经别人手做了。”
“我撇得干干净净,实际上我也没好到哪儿去,我和你审讯的那些犯人并没有多大区别,我却还在找借口,因为我选择了你所在的这条路,所以我不能做,所以我还是个好人。”
“会觉得我可怕吗?会想要远离我吗?这样的我不符合你心中想要的那个‘能将你从深渊拉出的纪燎吧’?”
“……”也可能是滤镜太重,晏存条件反射想答一句‘不会’,顿了顿,还是严肃地思考了会儿,这才坚定答了句,“不会。”
——殊不知将他拉出深渊的人,本身就是深渊。
那又怎么样。
“其实你刚刚和我说的时候我心脏还‘咯噔’一下,以为你要说什么大事儿,”他现在半支起身跪坐在地上,这个姿势显得他比纪燎要高一点,于是他故作老成伸手揉了下纪燎脑袋,答了句,“其实还好啦,没触及到原则问题,多大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