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孙王猎骄靡,身材魁梧,鹰视狼顾,占据着西域最丰美的草场和最大的湖泊——伊列水(巴尔喀什湖),控扼西域淡水资源命脉,野心勃勃,视西域诸国为草芥,眼中闪烁着东窥中原的贪婪光芒。
大宛王毋寡,以盛产汗血宝马闻名,其骑兵装备精良,自视甚高,对汉军的传闻嗤之以鼻。
疏勒王、姑墨王、莎车王三人,虽国力不及乌孙、大宛,但也是西域实力派,步卒以坚韧著称,被冒顿拉拢,欲借机分一杯羹。
金杯玉盏,葡萄美酒,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大殿。
冒顿单于举杯,声震屋瓦:“诸位贤王!今日歃血为盟,共抗暴汉!刘盈小儿,不过仗着几分诡诈,侥幸得胜!如今有乌孙铁骑、大宛精兵,疏勒、姑墨、莎车雄师相助,更有本王匈奴雄鹰!碾碎那汉家小儿,夺回西域,就在今朝!干!”
“干!”
五王齐声应和,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乌孙王猎骄靡更是豪言:“单于放心!我乌孙控弦十万,伊列水滋养,兵强马壮!待扫平刘盈,西域共主之位,非单于莫属!届时,本王愿为先锋,与单于共饮黄河水!”
其野心,昭然若揭。
就在这“其乐融融”、展望宏图之际,宫门被猛地推开!
两个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扑倒在地,正是龟兹王和于阗王!
“单于!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两人声音嘶哑凄厉,如同夜枭哀鸣,瞬间打破了宴会的欢腾。
冒顿单于被打断兴致,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鄙夷。
他放下金杯,冷哼一声:“慌什么!天塌不下来!看看在座的诸位贤王!乌孙控弦十万,大宛铁骑无双,疏勒、姑墨、莎车皆百战之师!”
“刘盈小儿,已是冢中枯骨!尔等败军之将,休要在此危言耸听,扰乱军心!”
龟兹王涕泪横流,指着西方,声音充满恐惧:“单于!非是我等危言耸听!那刘盈…他不是人!是魔鬼!”
“楼兰、车师、焉耆、蒲类后国…如今连我龟兹、于阗…西域与他为敌者,几乎尽数被其所灭!我等…我等已是丧家之犬,国破家亡啊!”
于阗王也哭嚎着补充:“汉军势大难挡,诡计多端!我等拼死才逃得性命,只求单于念在往日情分,收留我等,在匈奴帐下得一栖身之地,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两人声泪俱下,陈述着刘盈的恐怖战绩和自己的悲惨境遇,只想求个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