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苍老了不止十岁的丁爸也在抹眼泪,他很是大男子主义,自尊心极强,从年轻时起,在家里便是说一不二,始终习惯于端着那份威严。而此刻,他颓废苍老,耷拉着脑袋,跌坐在白家门口,也不顾着周围人吵吵闹闹,指指点点,更是用一种模式的态度,看着丁妈像个泼妇似的打滚大叫。
白梨下意识的躲开,可惜动作还是慢了点,被丁妈抱了个正着。
丁妈的情绪太过激动,她替自己道歉,替丁爸道歉,更替丁锐道歉。
她痛骂儿子没有底线,出轨外遇,抛妻弃子,把好好的日子过成了烂稀泥。
回忆往昔的美好,一家人和和睦睦,丁妈后悔到心脏疼。
从白梨的视线角度,能清晰看到丁妈头顶的白发,上次见,老太太的头发还是黑的多白的少,较真的时候目露凶光,战斗力十足。
但时间没过去多久,她已经有些佝偻了,整个人筛糠似的哆嗦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被法院判缓刑的那天,丁妈也没情绪崩溃成这样子。
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梨耐着性子问:“你们又来做什么?”
“你和丁锐毕竟是夫妻一场,还有共同的孩子,就看在过去的情分和这个共同的孩子的面子上,你不要追究丁锐的责任了吧。”丁爸絮絮叨叨的打着感情牌。
其实,已经闹到特别难看的程度,他也清楚所谓的感情牌根本不好使,白梨不会吃那一套。
只是到了穷途末路,能试一试还是要试一试,丁爸本来指望丁妈来说,可丁妈絮絮叨叨地说着一样的话,根本没办法正常沟通,眼看着人越聚越多,丁爸也怕生出其他变故来,他清了清嗓子,压着情绪,慢慢开口。
“我和丁锐根本没联系过,你们肯定是误会了。”白梨强调,她现在听到这个名字都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过去的生活早已离自己很远了,如果不是这些人隔着几个月就跳出来一次,她绝对是早已将他们抛诸于脑后,连想也不会想的。
“你没有接到警察的电话吗?”丁爸问。
“什么意思?”白梨依然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