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诸位,没有无辜者可言。】
【西城区的陷落使你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折断了,你的怒火让贵族们意识到什么是神威如狱,而你不会让他们有后悔的机会。】
【求饶?呵,死人在说话。】
今夜,王庭尸横遍野。
当清晨的余晖撒在战士的肩头,那黄金与白银勾勒的盔甲已被夺目的赤红彻底浸染。
耳畔那些让人烦躁的絮絮叨叨终于止息了,连带那些蝼蚁虫豸的卑劣行径一同宽恕——这宽恕来自于平等对待的杀戮和死亡。
“伊卡洛斯,你后悔吗?”
来人走到他的身后,像是在责问又像是在安慰的问道,而他报以宝贵的沉默。
雅努萨波利斯的祭司站在那里,手上举起一把华丽的短剑,那是元老院花重金打造的神兵,在合适的人手中施展合适的技艺,或许可以斩断半神的生命。
“在来到此处之前,我的侍从们已经血洗了王庭,祭司大人。”
“即使是这样,你仍然要与我为敌吗。”
伊卡洛斯转过身露出了笑容,这位战士染血的脸庞让祭司的动作停顿许久,最后发出了一声惨淡的叹息。
何等大逆不道,那么作为圣城道德标杆,忠心耿耿的祭司,其选择只有一个……
“向您致意,我的陛下。”
那人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双手向他呈上那只足以弑杀英雄的短剑——一个月就几个金币,玩什么命啊?!说好了,剁了王庭和元老院可不许再刀了咱哦?
Σ(っ°Д°;)っ
僭主,雅努萨波利斯的特色,不可不尝。
无妨,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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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图,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
他唯一值得表扬的就是能活,从少年时踏上战场,他那被幸运女神庇护的躯体从未受到过锋刃或流矢的伤害,这对于战士而言是非常美妙的能力。
克图只需要保持冲锋的动作,贯穿整个敌军阵线,就能为后方的士兵带来胜利和希望,即使仍然会有战损,可至少……
克图认为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从上等兵混到军士长,又从军士长混到了校尉,他看得见自己光辉的前程。
至于那个叫伊卡洛斯的新人,实打实的菜鸟一只,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向小孩子说明军营的规矩——好吧,比起照顾菜鸟,老克图更讨厌能让孩子走上战场的元老院和王庭。
于是,他见到了超级新人。
伊卡洛斯的体魄并不雄壮,只是稍微有点肌肉维度的少年人,可这瘦小的躯体不知蕴含着怎样伟大的奥秘,堪称人形战车。
克图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跑的还要快,打法更不要命的疯子,甚至这小子的战斗技艺都完全为了单兵搏杀而生,实属悍不畏死。
克图看着这个了不起的孩子,时间过得很快,男孩长成了少年,然后又变成了青年人,肩膀上的饰章多了条条和金星,从一名下等兵一步步爬上去,当了将军。
克图有点老了,可男孩仍然年轻,那小子从二十一岁后面容就没变过,哦,那居然是个稀有的黄金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