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周奕很惊讶。
吴永成没告诉他们,洛河点名想要周奕,但周奕之前自己提出了要去武光,所以就换成了陈严。
他知道周奕无所谓,但怕陈严受打击,所以就没说。
“那严哥你替我向陆正峰带个好。”
陈严刚说好,却听吴永成说:“陆正峰来我们这儿。”
“哈?”周奕只能感慨,这还真是够阴差阳错的。
“行了,反正事情大概就这样,你们都是老人了,我也不絮叨你们,自己该干嘛。”吴永成站起来说,“那药店的对联怎么说来着,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
“我倒是希望,天下太平,咱们每天都能闲着没事儿干。”
后面的话周奕没听进去,他就听到前面了。
满脸疑惑:“老人?吴队,我才来三个月啊。”
门外传来吴永成的两个字:“滚蛋!”
……
陆小霜六月二十八号就没课了,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准备回家了。
按照往年,宏大是允许学生寒暑假留宿的,只要打申请就行了。
但今年出了宏大案之后,除了硕博研究生之外,本科生一律不准暑假留校。
周奕听说是学校要全面升级监控和门禁系统,还要对校内的公用电话做改进,貌似以后打校内的公用电话,得刷饭卡了。
学校显然是真的怕了,毕竟这案子影响太大了。
好在是案子破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周奕从吴永成那儿听说,现在宏大的教职工已经恨疯了陈耕耘和樊天佑了,因为他们没有暑假了。
整个暑假,都得进行高强度的精神文明和师德师风培训,不仅培训,还要考试,考试不通过的得补考,补考再不通过就得停薪留职。
本来这事儿教职工们都是比较讳莫如深的。
但上面这么一搞,冤有头债有主,所有人都恨不得把那两个罪魁祸首生吞活剥了。
陈家祖宗十八代都快被唾沫星子给淹了。
周奕觉得,这其实就有点矫枉过正了,毕竟陈耕耘刘保国之流,比起普通教职工,那在落网之前可都是满口的仁义道德啊,靠这种方式想阻止人性里的邪念,作用有限。
不过能让这么多人骂那两个人,倒也是另一种收获。
周奕跟陆小霜商量了下,决定七月一号坐车去武光,在姥姥家待几天,然后看天气预报选个天清气朗的日子,去爬云霞山,看日出。
陆小霜说爬完云霞山后,到时候她可能要去武光市里,因为莫优优邀请她去家里玩几天。
周奕这才想起来,对啊,莫优优是武光本地人啊。
这么约定好后,周奕找吴永成批了假条,然后回家准备东西。
这些日子,三叔跟钱红星聊得相当顺利,所以他就赶回南方去抵押房产去了。
他把老婆孩子留在了宏城,自从小孙子回来后,爷爷每天乐得合不拢嘴。
三叔临走前还特意跟周奕说,你要是能把坑我那王八蛋找出来,让他把钱吐出来,那咱这投入资金还能往上加一加。
一眨眼,就到了七月一号这天,周奕还没起床,母亲就提着一个大大的编织袋来家里了。
睡眼惺忪的周奕看了一眼那个彩色的编织袋,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妈,你不会又整了一堆咸菜让我带去给姥姥吧。少吃咸菜,那玩意儿有亚硝酸盐,不好。”
张秋霞得意地说:“这回不是咸菜,是腊肠跟腊肉,你瞅瞅。”
周奕走过去一看,编织袋里有个大大的塑料袋,装着好多腊肠腊肉。“这哪儿来这么多腊肠啊?”
“上回卖钢卷那事儿解决后,工友们给你爸送的,感谢你爸的。”张秋霞笑呵呵地说,“你当时不是忙得都不着家嘛,就没跟你说。我寻思也吃不完,正好给你姥你姨和你舅他们拿过来尝尝。”
周奕扒拉了下编织袋疑惑地问:“这怎么还有床单枕套和毛毯啊?”
“哦这个呀,我不寻思你跟小霜要去你姥姥家住几天嘛,乡下农村,我怕她待会儿嫌脏,所以就给她准备了这些。”
周奕看着那布料上有年头的大花色,无奈地笑了笑。
“你笑啥,这都是我跟你爸结婚的时候,你姥给我准备的嫁妆,料子好得很,新的,我都舍不得拿出来用。”张秋霞满脸认真地说道。
“妈。”
“咋的啦?”
“你对小霜比对我都好。”周奕笑着说。
张秋霞白了他一眼:“说得跟我亏待过你似的。”